如瑾说：“我时间不多。”

“另外，也确需要你把蓝泯住，别给侯府找麻烦。你有本事让他安分当个富家翁吗？”如瑾问。

这大概是第一次考验？素莲不敢怠慢，俯首应允。又试探着问“…婢什么时候能拿到契？”

素莲顿时白了脸。

如瑾笑：“不过，有条件。”

素莲哆嗦了一下，去看如瑾，如瑾只默不作声。

打发了素莲，家里没什么事了，如瑾陪了母亲吃过晚饭，带上人返回王府。临行前秦氏还嘱咐她：“别总往娘家跑，尤其是正月，小心人家说闲话。那边正室王妃还闭门呢，你别太张扬。这要是搁别家，婆家人早说你这媳妇不懂事了。”

碧桃话说得直白，吉祥便温言劝：“素莲，事到如今，不你去不去得二老爷跟前，这府里都留不得你了。不如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来，姑娘不是不恤下情人，你直说，还能有个好结果。说吧，我们还得回王府呢，没空和你耽搁时间。”

“姑息怒！蓝妃！蓝妃息怒！”素莲拖着不肯走。

如瑾摇：“蓝泯那边还值得我派个细去对付？你便是愿意，我还嫌脏了手呢。”

知自己一开始就打错主意了。原本不该一京就提要去东府，换谁听了也会疑心。可事到如今，真是骑虎难下了。如瑾明超乎她预料。

纪夫人顺过气来，指了指后——车后跟着另一辆小车，坐着被兄嫂接王府贵妾纪氏。“侯爷，婉兰她回家之后，怎么安顿呢？”

素莲穿得很净，比丫鬟们面些，又不是太挑，很符合她份。

纪夫人怔住“这…这事他是怎么知！”又“侯爷嘴上答应着就行了，到时办不成，把责任推给都司呗。只要素娥霜服侍得好，王爷不会迁怒您。”

素莲俯首地，静默了一会，大概是踌躇。

素莲脸苍白“您…您是说，要婢帮您对付东府一家？”不拿走契，和还侯府当才有什么区别？而且将二老爷一家对付完了，她又去哪里容？

…

素莲沉默了半天。

如瑾传见之前先问碧桃：“她近如何？”

“蓝泯若老实，我很就让你脱籍。”如瑾“其实我很欣赏你心思和胆量，肯给自己找路，肯和命争。好好过日吧，我不会为难你。”

这还差不多。

长平王笑着命人送客。

如瑾开门见山“你想好了？”

“啊？”素莲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愣住，未料到事情这样顺利。

“妇人之见！他连这隐秘都知，我要光答应不办事，肯定会被察觉。两个女人而已，看他那样，未必放心上。总之都是你主意坏事！”

“…您说！”

如瑾：“不是不能放你，侯府不缺你一个侍女，只不过我想听听你理由。要真话，若还是什么地狱油锅就不必提了。”

林安侯对这个庶妹一直没什么情，适才接她来，见着她蓬垢面瘦骨嶙峋样，只是觉得厌烦，见妻问，便说：“拘了她房里，你好好着吧，要是不过来…就先指望霜她们。”

素莲有些慌了，咬半晌，终于说了实话。

“好啦，女儿明白。”如瑾安抚了母亲一番，没理想要凑上来讨好冬雪，自带了人兴兴登车回府。

“没什么，很是安分，整日就钱嬷嬷跟前伺候着，婢观察了许久，也没见她行动说话说异常之。”

素莲提裙跪下：“想好了，婢求太太和姑恩典。”磕了一个。

午后送走了客人，如瑾陪母亲妹妹待了一会，丫鬟禀说素莲求见。

如瑾颔首：“那你就自己去池胡同吧，如何让蓝泯不起疑心收留你，就看你有没有本事。”

如瑾注视她：“自从买你府，这些年来你一步步走到二等丫位置，是你殷勤小心肯事缘故，谈不上提携。太太没那么大恩值得你舍相报，所以，不必拿这些场面话搪我。东府那和侯府什么关系你也清楚，突然冒一个想去那边才，不说个所以然来，我着实放心不下。”

可若不答应，这两个姑娘长平王是不是就不收了？若不收，还怎么缓和关系？而且越发得罪了他…

“王爷…下官、下官一定努力。”终只得应承着。

“哼！”林安侯将都司事说了来，忿然“都是你这妇人主意，给了长平王谈易敲竹杠机会！”

谁知刚一二门，就有姨娘罗氏丫鬟迎上来悄悄回禀：“…两个都是极好模样，正纪姨娘院里收拾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