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及笄之礼(2/2)

如瑾被长辈打趣，冲淡了心中怅意，笑着说：“王爷可没那么小气。”

接下来如瑾例听了秦氏训诫，和宾客们谢，及笄之礼便全完成。回去换了之前衣服来，给座上每位奉了一杯茶。熙和长公主便说：“时候不早，我便回去了。”

“这可不是瞎鼓捣，尖儿心灵手巧才成呢。看我们瑾儿笨，长这么大连一副正经绣活都没过，和雯丫差了十万八千里。”秦氏十分地赞叹。

大伯母李氏也是颇为慨，一边扶着秦氏回屋，一边念叨：“那天雯儿回去说初九要来，我还想着王爷对人可真好，没想到隔了一天就有府上嬷嬷亲自到我家去邀老太太，真是意想不到事情。可惜老太太这两日受了凉正不大，想着是瑾儿好日不能带了病气来，就让我代替。及至方才见了这个阵势，我真是都不知说什么好了，果然没有白来，回去一定和老太太好好说一说。”

如瑾脸却红了。被丫鬟们看得不自，连忙转，慢吞吞地往屋里走，待到觉得脸上不烧了才跨屋去。

丫鬟打开锦盒，如瑾用目去瞧，见着靛青绒布上摆着小小巧巧一个四方格，成了三间屋模样，里桌椅床铺，门窗画轴，样样俱全，或用木藤条制成，或者用极细笔画上去，还都染着颜，看那格局摆设，竟和她辰薇院屋相差不多，全然就是一微缩样。

趁着长平王暂离时候，秦氏拽着如瑾手，几次言，却话没就忍不住想落泪，终只说了一句“你过得好我就放心”，说完忙用帕拭泪。

适才熙和长公主和长平王，她们不好多说多动，此时屋里乐工侍女都退下，只有几个贴服侍，再无旁人了，方才都活跃起来。

“好吧，既然我来都来了，也不差多这一件事。”熙和长公主倒是很痛答应了，继而转向如瑾“你叫什么名字？”

“那就好。要是有什么要帮忙您可说话，别帮不上，王府内库里倒是有不少好药材。”如瑾笑着和李氏说话，心里却略有怅然。

李氏笑着说女儿：“她整日没什么正事，就知瞎鼓捣这些东西。”

如瑾皱眉用帕捂住鼻，瞪看他走远。

李氏：“原也不是大病，不过天气冷了，她老人家年纪又大，有天夜里起来时着了凉，有些咳嗽。已经请枫儿那个朋友过府看了，开了方正吃着，今早我门时觉得她比前日好了许多。”

秦氏等人连忙站起来和他见礼，长平王请她们座“今日你们都是观礼客，又是长辈，不必拘束。”

真是巧夺天工！

秦氏和李氏对视，双双期冀地看向长公主。

如瑾动容。

长平王手劲大，看似轻轻一，却让她鼻酸疼。吉祥抿嘴忍着笑：“不红，没事。”

“还不是随了您。”

秦氏：“她可没少顺。”

长平王显然也很满意，朝姑母行了一礼。熙和长公主轻轻笑了笑，回到座位上去了。

长平王笑着看她，见她微窘，里光彩亮几分“我回锦绣阁去吃，吃完了睡觉，就不来扰你们了。你可以让蓝夫人多留一会，吃了晚饭再走不迟。”

侍女来报午饭已经摆好，长平王便邀众人去前厅席，说自己还有事，便去了。如瑾送他到院门。自仪式开始，两人还没正经说过话，一时间如瑾不知该说什么好，后只问：“王爷不留下来一起吃饭吗？”

刘雯和江五迎上来。

长平王留她吃午饭，长公主婉拒，带着人便离开了。廊下恭候公主府侍女们乌泱泱跟上，如瑾和秦氏等女眷将之送到二门，长平王一直陪着送府门。

“这怎么敢当。您能来已经难得，我怎好再收礼。”如瑾听说刘老太太抱恙，就问是什么缘故，吃什么药。

李氏就说：“那可不行。顺多了，王爷该不兴了。”

“谁让你笨。”

如瑾恭顺答了，长公主便说“瑾为玉，石之者有五德，泽以温，华光而敛，我便赐你‘昭华’二字，望你不失本，时时自省，仁义心，遇挫而勇，质洁慧，永珍福寿。”

“多谢长公主。妾必谨记教诲，克妇则。”如瑾顿首受字。

虽然礼是该主宾送字，不过历来也有由长辈起好了字再由主宾念前例，或者受笄者本就曾经取过字，只笄礼上再正式而已。由主宾仪式上主动赐字，那是相当隆重了。

熙和长公主闻言微笑，保养极好容颜上只有极其清浅细纹漾，盯着长平王看了一瞬，轻声：“你对蓝氏很是上心。”

李氏那边和秦氏笑：“听听，要把王府内库东西给我呢。我可不敢用，这不是助纣为，帮着她往娘家顺东西么。”

正好长平王送了熙和长公主从外回来，一脚踏厅里，接：“瑾儿说得对，我可不是小气人。”

江五一咋呼，秦氏等人也都注意过来，几个丫鬟也都围上来看，俱是赞叹不已。

笄礼一成，吉祥几个就都跟上了，如瑾忙转将鼻梁给丫鬟看：“这里红吗？”

如瑾不由想起前世那句“尚可”评价。初次相见，她不确定长公主会不会给她这个颜面。可长平王似乎不习惯没把握事，既然他当众提，是否笃定长公主会答应呢？

“这么客气。”长平王伸手就想她发，见她着长公主上钗冠，这才省起，改为她鼻上了一下，转带人走了。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为侧室，恭谨为上，熙和长公主又是冷淡威仪至极，对皇帝妃妾都少有和，何况是皇侧妃呢。她以为会得到柔、惠、嘉之类字，谁知却得了“昭华”，这哪是给侧室用，拿去，都可以直接当公主封号了。

这就是他细致之了。如瑾低谢。

江五已经瞪大了睛差将脖伸锦盒里去，拽着刘雯袖不停摇晃“天哪你这是怎么，是你自己吗？比街上卖小人儿小碗儿还巧！这是蓝屋吧？你上次不是第一次去她那里，怎么记得这样细致，我就记不住！你是不是这几天一直住蓝屋里对着实景？”

熙和长公主会愿意吗？

长平王垂眸而笑：“让姑母见笑了。”

说完暗悔自己失言。又不能同席，隔了屏风分两桌吃也没意思，真是脑袋发才这么问来。

如瑾不乐意：“您夸雯便夸，拉上我什么？”

又朝如瑾：“我们老太太人虽不能来，但托我带了一只发簪贺礼，方才长公主这儿我不好往拿，回给你。不是太值钱东西，但是老太太当年嫁时从娘家带来，也算有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