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赵亮家整个成了个大厨房，桌
成了案板，椅成了案板，连地上铺几张报纸，上面也堆着一摞猪蹄。“山楂糕怎么
，你会吗？”胡雪
问。三人行，必有我师，于是他跑到一个卖山楂糕的柜台，买了一块山楂糕，一边
钱一边和那个女售货员说：“我女儿最喜
吃山楂糕了，前两天，买了一块，稀晃晃的，拿都拿不住，比南豆腐还
，不知怎么回事？”“可能也不那么好
吧。”胡雪问
。“你会炖猪
，猪蹄，猪肘吗？”赵亮的小店自
了糖葫芦和山楂糕后，营业收
有了提
，但每天晚上关门结账后，抓着一把把零零碎碎的小票，数目不少，但算起来，一天仍然只有几十元，
了一两个月，赵亮又有些心烦了，这样，光卖小孩的吃
也没有大赚，想个什么办法能赚的多
呢，想来想去，他又在
人胡雪的
上看到曙光了。“对啊，买不到新的，买个旧的！”胡雪
也应声。可是旧的哪卖呢？赵亮想了一下，他突然想起十几天前的一个星期日，他曾陪和气到西直门立
桥下自发的古董市场去过，那里人山人海，摊位摆
一里多地，他似曾见过铜盆之类的
件，也许那能淘换来呢。“会一些就行，咱们可以边摸索边
吗。”赵亮信心十足。“多少会一
，不是太会。”胡雪
气迟疑。下午上班时，生个炉
，拿个大铝盆，把煮熟的猪下
放在里面，冒着香味，腾着
气，下班的职工经过，闻两香味，勾醒肚里的馋虫，保不住买个三二斤的，家属院里那个小卖
也不卖这些，家属们知这里卖猪下，也可能要买些，这比起卖两
钱糖葫芦一钱山楂糕肯定要挣钱，一个猪前肘两斤，一个猪后肘三斤，一天卖上七八个，就
卖一星期卖糖葫芦和山楂糕的钱。“大众
品，估计也不难，咱先买几个罗，把山里红煮烂后过滤，把籽和
的东西留罗里，拿细货山楂糕。”赵亮琢磨，于是他买了几个罗，罗
有大的小的，他准备先试验一下。“还行，只是卖熟
，卫生要把严！”胡雪说。“哪
货啊？”“大红门不是有个屠宰场吗？”赵亮说。
果然，星期天赵亮在西直门立
桥下的自由古董市场，买到一个直径有四十公分的大铜盆，黄澄澄的，虽是旧货，但样像金般闪亮，只了三十元钱。“山楂糕放矾啊，是白矾么？”赵亮问。
第二天，赵亮的小铺门
就立起一
一人的杆，杆有二尺长是长圆形一个杯的长塑料泡沫，上面像刺猬背一样
满红红的一串串糖葫芦，放学的小朋友路过，便争相来买，没多长时间，
上的糖葫芦便卖没了。赵亮兴奋劲起来了，忙用串好的山里红沾上糖稀，放在刷过油的厚玻璃上，几分钟后拿起，红红的，裹满闪亮糖稀的冰糖葫芦完成了，咬一
，甘甜清脆。“可能不行，铜火锅里面都罩着一层铅，不行。”赵亮给否了。
她刚说到这儿，
上声说：“亮，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在忻县品厂时，看到工人熬稀糖，都用铜锅，我曾问他们，为什么用铜锅熬啊，他们告诉我，熬糖稀用铜锅不变
，可能是这么回事？”“在门
沟那边，有个屠宰场，是公社办的，他那的猪下也许卖私人。”赵亮听到这消息，第二天便
到北京四面的门沟，多次打听，终于找到那个屠宰场，一问，果然猪下卖给私人。赵亮退猪
和蹄上的，又是拿火烧，又是拿开
，又是拿菜刀和刮胡刀刮，又是拿镊夹，可忙活了个一遛够，才把猪和猪蹄上的
净。又烧洗猪
猪胃，赵亮和胡雪挽起袖不停的，到晚上七，好歹算把煮猪下前的准备工作好了。“糖葫芦卖的真
，我再想开发山楂糕。”赵亮乐呵呵地对胡雪说。赵亮知
这个秘方后，了几回实验，终于把山楂糕成功，自此，他的小店玻璃柜台上，便有一个白搪瓷盘，白盘里放着一块红半透明长方形的山楂糕，瞧着就惹人馋，小店的小学生好多人都买一小块，用油纸托着，大嘴吃着。“你别添
了，你爸正在想哪找铜锅呢。”胡雪斥责宝儿一句。这是怎么搞的，往里放
淀粉，卖凉粉的就是淀粉煮的吗，他又把淀粉和山里红粥一起煮，放凉了，倒是稀里糊涂地凝固住了，可是由于淀粉放的过多，山楂味又不
了。小手艺，小诀窍，可是于赵亮来说却是个大问题了。回家，用盆烧了开
，把盆，便开始熬糖，随着糖的加，赵亮的心也
张，两直直盯着盆里的糖稀，也是怪，同样是白糖，铁锅里熬来发黑，铜盆里熬来却是金黄透明的。他想：胡雪
在忻县时，就在品公司卖猪
熟，对于怎么熟，肯定也懂，不是十分
通，但在那门市当了那么多年主任，大致也懂得，于是赵亮便找胡雪商量，看是否能熟猪蹄，猪，猪大什么的。买的，不会有问题，
是自来，也不会有问题，锅是咱们家的锅，也不会…”“新铜锅不好买，咱买一个铜火锅行不？”胡雪
突发奇想。“真的？”赵亮喜
望外，可是转念又一想，哪找铜锅去啊，现在的人都用铁锅，铝锅，不锈钢锅，铜锅不好找了。他问：“哪找铜锅啊？”“天长长，路遥遥，蹬着三
车走四方。”赵亮一边哼着自编的歌，一边用力蹬着三车，一车猪下二百来斤不重，可是，路远无轻重啊，去时，空着车兴兴，四十来里路，两三个小时就蹬到了，回来时，是重车，再加
疲乏，三四个小时才回来。得浑像散了架一般，一下三车，便一
坐在地上。“是啊，”那老售货员直起腰，
瘦，约莫五十来岁，说：“山楂糕，不放白矾，怎么成形啊，房矾才能凝固呢，夏天
冻，怕化了，也往里放矾，冻倍结实，扔地上能蹦二尺，都摔不散，跟球似的，砸人脑袋上能砸一个包。”可是他到大红门屠宰场去问时，人家却告他：“这是国家正规企业，猪下
只卖给单位，不卖给私人。”能挣大钱，为什么不挣呢？想到此，他问胡雪
：“这主意怎么样？”“成功了！”赵亮
兴地在屋里蹦起来，转抱住胡雪亲了一。“
甚么呢！”胡雪忸怩地推开丈夫，向女儿赵宝儿望了一，赵宝儿忙用手捂住，把扭向别
。“新的买不到，买个旧的！”宝儿又添了一句。
得，费了半天劲，等于猫逮猪
泡，空喜一场。“您知哪卖给私人猪下的地方吗？”赵亮给一位屠宰场的工人递了一支烟问。“
家里不是有个铜烟袋锅吗？”赵宝儿戏耍父亲。“不是，是矾放少了！”一个正在弯腰收拾柜台的老售货员说。
那女售货员望望他说：“可能山楂放少了吧。”
“不就是山楂打碎了，拌上糖吗？”赵亮一付懂手艺的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