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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3)

“老公?”朱挽香愕然打断她。“你是说圣恩?”“不然还会是谁?”阿西婶没好气地反问。

“他还说,就像酿橄榄一样,本来是苦的东西,经过时间酝酿,也可以变成酸甜的,他希望我原谅你,也原谅我自己。”

“我不是说不要再见到你了吗?你还来么?”她恨恨地叨念。

“那你也不用特地挑台风天来!”

为什么他要跟阿西婶说这些?为什么他能挖掘她埋得最的想望?而这想望,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

可她好想见他啊,明明才撂了狠话说不想再见到他,现在却发狂地渴望能见到他。

好想、好想见到他啊…朱挽香凝立窗前,窗外,席卷著狂风暴雨,而她的小屋孤单地如同耸立在世界尽

“我当然记得。”她木然回应。“你一直希望隔家的小芳的你儿媳妇。”

“圣恩、圣恩!”

他却受到她话里藏不住的关怀,微微一笑。“我知你不想见我,可我想见你。”

“谢谢。”他顿了顿,左顾右盼。“海生呢?”

“在我房里,已经睡了。”

好想他,想问问他究竟为何要替她这些?想问问他为何如此懂她,如此轻易折痛她的心?

她急奔过去。“圣恩,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有份礼要送你。”

挂断电话后,她将孩哄睡,然后独自坐在窗前,窗外狂风骤雨,而她在窗内,却是静静垂泪。

就像她一样,总是被排拒在人群之外。

“他那天跟我聊了很多,我们…也谈到文成。”提起死去的儿,阿西婶音量不知不觉放低了,语气噙著苦涩。

“我们聊起文成死去的那一天,他问我为什么一直不肯原谅你。”

终于,她看到他了,蜷缩在地上。

“你该不会是要怪我当初没拒绝他吧?”她空地问。都那么多年前的往事了,为何还不能埋葬?

“这片是你

么这样看我?”她回避他过分炙神。

她知。很久很久以前,镇长先生就将当天的经过都告诉她了,她也猜到阿西婶会因此自责。

得不到响应的,有多苦、多痛,他知吗?

遂的潭映著她的姿影。

朱挽香愕然瞠视,那光令她联想起那夜她从海滩走回小屋看到的,是那么温,教人安心。

将叶圣恩迎屋里后,朱挽香先让他换上净的衣服,然后搬急救箱,命令他乖乖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捧住,心韵惊慌地鼓噪,她看着他停下车,冒险冲风雨,一阵风忽地卷来一块广告牌,看着就要往他上砸落。

“什么?”

“你还记得吗?”阿西婶忽然涩涩地问。“那时候我一直不赞同你们两个往。”

“不要!”她骇然惊呼,踉跄著往大门奔去,闭的铁卷门阻挡她的去路,她慌地找遥控下开关。

“他要你吃我的橄榄?”朱挽香蹙眉。“为什么?”

朱挽香震撼地听著,那伤的啜泣,一声声,哭她心里,也哭可她的

她顾不得疼痛,嘶声呼唤,她好怕,好怕他了什么意外,怕死神又一次带走她的人。

他来了吗?

“你--你这死丫!说话一定要这么惹人厌吗?”阿西婶所得嗓音发颤。“早知不打这通电话了!要不是前阵你那个老公来找我!”

“你听到了吗?我不要。”

而她,不稀罕他的同情…

“这个。”他从袋里挖一方小布袋。

“你么要这么?”她痛楚地低喃。“叶圣恩,你同情我吗?所以才对我这么温柔?你说要我,不我能不能回报你,但你知不知…”

朱挽香小心翼翼地将宝宝放回摇篮里,右手握话筒。“他找你什么?”

“文成跟小芳青梅竹,我们两家都看好他们是一对了,偏偏那孩迷恋上你,不我怎么反对,都一定要追你。”

“他带了一小瓶你酿的橄榄给我,持我一定要尝尝看。”

她瞪著幽暗的夜,忽然觉得透不过气,前方的海,恐怕正汹涌者惊涛骇狼吧?就连她最的海,也发怒了…

他为什么要问?为何要追究?

他不懂得可以多伤人,他不懂,同情并不是

*****

“我是像跟你说,那天他跟你约会,是我一直拖延著不让他去的,我故意阻碍你们,没想到…他后来会为了赶时间而撞车。”话说到此,阿西婶再也持不住,懊悔地哽咽。“你知吗?其实如果我那天没故意拖延他,说不定他会没事,说不定他到现在…还好好活著。”

“因为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他的嗓音,好温柔。

朱挽香咬起牙,心海也像刮起台风,卷起千堆雪。

都是因为他,是因为他…

她想,明明她们都该讨厌自己,为什么都因为他而改变?

“我…没事。”他抚著额望向她,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知他正对自己温柔地微笑。“我没事,挽香。”

朱挽香,瞬间不能呼。“他为什么要跟你聊文成?”

那是什么?

“你本不懂,所以你才能说得那么容易,因为你本不懂情。”

*****

“你这笨!台风天你还跑来什么?你不知这样很危险吗?”

她想起前两天,他的母亲才来对她表示友好,而今晚,又有另一个母亲愿意原谅。

她动作一凝,好片刻,才取OK绷,贴在他伤。“好了。”

忽地,两盏朦胧的光圈,映亮了夜幕。

“我想过了,我会那么恨你,说不定是因为…我气我自己,所以才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你上。叶先生说得对,其实你并没有错什么,他说你是故意让我讨厌你的,这样我才不会太责怪自己,我真的没想到、我没想到…”阿西婶泣不成声。

“这什么?”她迟疑地接过,松开袋层层棉纸包裹的东西,整个人愣住。“紫贝壳?”

等不及门全开,她便伏下穿过狭窄的通,狂风刺痛她脸颊,冰雨重重地击落她全

她一面斥骂,一面将棉蘸了葯,轻轻抹上他破的额,伤并不,却足够牵痛她的心。

她追寻著那光,慢慢地,认清那原来是一辆车,是叶圣恩的车。

她用力咬,心也似酿著橄榄,又苦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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