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庵院，见两名老尼姑正在院中打扫落叶，那两名老尼姑早已听见车的声音，却能若无其事地继续打扫。

其他几人见她去，便不甚情愿地跟在后，随后便听见夫和内侍监驾着车渐渐远离的声音。

不过，她此时并没有情绪计较这些，平静地拎着自己的小包袱便走庵院。

“对。今天一回看到皇上，我也吓了好大一，皇上一儿都不像先帝爷的儿。”温玉兰频频。

老尼们静静地吃着斋饭，没有人声。

泪滴在饭菜里，岂不是更咸了吗？曲密无奈地轻叹。

待车一走，她们忽然有被遗弃在荒野的觉，彼此依靠着。

“‘无尘庵’虽然是皇室的庵院，但是没有什么规矩，你们都坐吧。”老尼随意摆了摆手。

车终于在日落前来到了无尘庵，当她们下了车，看到建于山前残旧简陋的庵院时，一个个都瞠大了睛。

“几位师妹应该累了也饿了吧？一起到偏殿用斋。”慧安说罢，起往偏殿走去，另外三个老尼也安静地跟在后。

正殿供奉着观音菩萨，大殿上有两名老尼正在坐禅，其中一名老尼听见脚步声，便缓缓站起，转望向她们。

“相较起来，太爷更像先帝爷一，不过太爷貌不惊人又五短材，实在没有皇上长得好。”罗贞静偏着脑袋说。

曲密轻轻摇，并未答话。

“师，斋饭备好了。”

“没错，这里就是‘无尘庵’，”内侍监笑。“才不方便庵院，烦请各位小主自己去吧。”

慧安用餐毕，轻轻放下碗筷，缓缓：“今日已经晚了，各位师妹用完斋饭后，慧静师妹会带你们到禅房安歇，等明日一早再为你们剃度。”“师

李娴英微微一惊。“师父怎么知我的名字？”慧安平和地一笑。“‘无尘庵’是皇室庵院，里每个月都会来人送白米，蔬果，也会查问每位遗嫔的现况记档。几日前我就接到里的消息，说有五位遗嫔近日就会送来，有李娴英，温玉兰，婉，罗贞静，苏荣丹。”曲密没听见自己的名字，莫名地有些张。

众人一一落坐，曲密看见桌上放着一大锅白饭，还有几碟素菜和腌菜。

偏殿不大，也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正中摆了两张八仙桌。

“就是啊，皇上若是那样问我，我一定毫不考虑就答应下来，可惜我的给先帝爷破了，皇上碰也不会肯碰我一下的。”温玉兰苦涩地笑说。

曲密打量着这间庵院，这间庵院黑瓦墙，有异常压迫的觉，山门和四周围墙看起来都比一般庵院耸，外观看起来也残旧了。

她默默低着，把饭菜一一送嘴里。

“就算你还是之，也要皇上看得上你吧。”苏荣丹淡笑，若有所思地说：“听说皇上的生母是回鹊人，今天见了皇上的容貌，几乎看不和先帝爷有任何相像的地方呢。”

“‘无尘庵’里修行的不都是皇室妃嫔吗？这里也太简陋了吧？”温玉兰禁不住低声抱怨。

“一起来吧。”

曲密心中微微发悚，当真是一门似海，一生都要被监视记录着，直到死为止。

曲密端起白饭吃了一，是陈仓老米的味，挟一菜吃，好咸，再吃另一菜，也咸。

“到这儿来还要记档？”李娴英柳眉蹙。

只是，她虽然想得开，但旁的温玉兰却未必，她一边吃，一边掉泪。

“那是当然。”慧安说。“来这儿的遗嫔不是病了，还是死了都得记档。如果逃了，皇上就会连坐分逃走遗嫔的亲族，所以这儿外表看起来虽然是庵院，却也和一般的庵院不同。”

“你们都来了。”老尼神和善地颔首。

“真是这里？没把咱们送错地方？”罗贞静不安地看了一护送的内侍监。

从偏殿走来另一名老尼，低声说。

“长得好又如何，为了当皇帝，他把自己的哥哥给杀了。”她冷冷低语。

几个如少女好不容易因为谈论男人而有的情就这样被迅速浇熄了。

“李娴英是哪一位？”慧安忽然问。

四下一望，见大殿上没有座椅，只有墙角堆了一叠蒲团，便各自拿着蒲团席地而坐。

众人一听，都沉默了下来。

曲密与其他几人微微欠行礼。

前这几位师，吃这样的饭菜至少吃了十几年，人人都是一样的命运，有什么可怨，又要怨给谁听？

曲密只是垂首静静地听着，却看见坐在旁的罗贞静手指微微地发颤。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没什么可怨的。

“贫尼法号慧安。”老尼静静地说。“‘无尘庵’已将近两百年了，一直以来都是皇帝遗嫔修行之所，现在这儿的四个比丘尼都是前朝先帝遗嫔，刚开始庵的遗嫔有十二位，但十几年来病死了八位，如今只剩下我们四个了，以后称我们为师就行。”

两名老尼姑领路，将她们一起带正殿。

的确，一个男人的好坏不能由容貌来评断，长得再好看也不能掩盖他冷酷残暴的事实。

“见过两位师父。”曲密恭敬地施礼。

“瞧那几位师一个个死气沉沉的，咱们以后不会也成那个样吧？”温玉兰凑在曲密耳旁悄声说。

她自己的亲人是俱已不在了，没有什么好挂怀的，可是婉的亲人可都还在，她现在冒了婉的名字到“无尘庵”意味着她的必须谨守本分，不然将会连累家的人。

曲密的心情仍十分沉重低落，没有心思听她们说这些。

两名老尼姑抬看了她们一，平淡地问：“你们都是里来的吧？”“是。”她们同时应答。